返回

第118章 北朔使臣要带走一个叛逆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118章 北朔使臣要带走一个叛逆 (第2/2页)

 “你能给她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今日不是相亲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少卿咳得很重。

    乌弥月却笑了:“这句可以记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道:“不记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盯着陆沉舟:“王女若留大雍,须向大雍效忠。否则你们凭什么保护一个敌国叛逆?”

    陆沉舟没有答。

    因为这仍该由乌弥月说。

    乌弥月抬手,把自己的王族牙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不以效忠大雍换保护。”

    罗内侍在屏风后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以回北朔换二十七名边民。边民不是左贤王的货,我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道:“那二十七人会因你受苦。”

    “抓他们的人让他们受苦。”

    “互市也会因你继续关闭。”

    “关互市的人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句都不肯认?”

    “我认吹骨哨,认违令,认我选择临渊城内的百姓不该被两千骑杀。三部账若有我母族签名,我也认。可我不认左贤王抓二十七人以后,他们的命便算到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萨仁第一次露出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很淡。

    阿古岱却取出第二份文书:“顾昭宁的军报证明大雍守军借骨哨反击。她是大雍偏将,她的记录足以证明乌弥月参战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接过副本。

    顾昭宁原报被截了半句。

    原文是:“银月骨哨三响扰后营驮马,使敌传令受阻;顾营未据骨哨调兵,未越北界追击,未由乌弥月指挥任何大雍军卒。”

    北朔副本只抄前半句。

    “这是节抄。”闻人清道。

    “前半也是真的。”阿古岱道。

    “真话截一半,也会改变意思。”宁知微说。

    她今日以宁氏证人身份列席,在薄纱后核两份纸。大雍原报用顾营军纸,北朔副本则来自京城兵部驿抄,不是从北境截获。

    “贵使何处取得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两国往来,自有渠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份副本昨日午后才由临渊军驿入兵部,今日辰时便到贵使手中。你们入城不到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少卿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北朔使团有自己的情报网不稀奇。

    可一份刚进兵部的顾营军报,几乎原样到了左贤王正使手上,说明京城军报线继续漏。

    阿古岱收回副本:“来源不影响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影响谁在替你挑内容。”宁知微道。

    闻人清将两份军报并列封存。

    她又逐项核叛逆令。

    王帐副印真实。

    签发人为左贤王属官,不是病中王汗本人。

    罪名栏写“坏军、通敌、叛帐”,没有列证据,也没有祭帐依王族旧礼应有的第二见证纹。依北朔左贤王一系解释,这足够抓捕;依祭帐解释,只足够命三部军队在己方辖地内暂扣,不足以跨国注销王女身份。

    大雍无法替北朔决定哪一种解释最终有效。

    却可以决定在争议未清时,不把一个已经进入大雍程序的证人交给其中一方。

    阿古岱问:“那她在大雍算什么?”

    闻人清答:“独立证人、非法入境待核人、北朔王族身份争议人。行动受限,但不受私刑,不被强制效忠,也不因大雍提供住处而自动成为大雍臣属。”

    “一人挂三个身份,你们不嫌麻烦?”

    “麻烦不等于可以少写两个。”

    叛逆移交没有当场决定。

    皇帝通过罗内侍传回临时处理:乌弥月不得离京,不交北朔使团,也不得以大雍官爵或效忠文书换取保护;叛逆令、祭帐异议、完整顾营军报和二十七名边民名单一并核验。

    阿古岱起身离席。

    临走前,他对乌弥月道:“你以为祭帐能护你多久?”

    乌弥月答:“祭帐不是护我。她们只是告诉你,王帐不只你一张嘴。”

    “左贤王会继位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继位,再用他的印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走后,鸿胪寺的人把黑铁银链留下,称其也是国书附物,不能带回。

    乌弥月又拎起来看。

    陆沉舟问:“还嫌重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银包得不错。”她用指节敲了敲链头,“熔了能换几袋马料?”

    苏听澜在旁边道:“证物不能熔。”

    “等结案呢?”

    “归谁还没定。”

    “若归我?”

    “先交保管费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把锁链放下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左贤王想用它带走一个叛逆。

    进了靖北王府的账,却先欠了一笔保管钱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