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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顾昭宁进京先交一杆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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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6章 顾昭宁进京先交一杆枪 (第1/2页)

    顾昭宁进京第一件事,不是见皇帝。

    是交枪。

    她那杆铁枪长九尺二寸,枪头不开花纹,枪杆也不缠彩绦。跟了她十一年,进过雪,泡过血,枪尾还留着临渊西门守城时撞门轴的凹痕。

    宗正寺守门校尉看了一眼:“兵器不得入京邸。”

    顾昭宁道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交来。”

    “先验。”

    “验什么?”

    “现状。”

    校尉愣了。

    顾昭宁取出一张早已画好的枪身图。枪头左刃缺米粒大一角,枪杆中段三道旧裂,枪尾凹痕宽一指二分。她让宗正寺、随行军吏和王府各看一遍,再将枪缠布、封绳、落三方印。

    “一杆枪而已。”校尉道。

    “也是顾营军械。”

    “顾将军担心宗正寺换你的枪?”

    “我担心有人拿它做别的事,再说我带枪进京。”

    半枚京营旧箭已经演过一次。

    真军械离开主人视线,最容易变成谁都说不清的栽赃物。

    顾昭宁还留了一份封痕拓样。

    不是私藏兵器。

    只拓封绳交叉处、三枚印边和枪尾凹痕。日后取枪时若封没破、枪却换了,仍能核;若封破了,也能知道破在哪一层。

    宗正寺校尉没法反对。

    只好把九尺铁枪抬进兵器库。

    两名军士抬得有点吃力。

    乌弥月在旁边看着:“你平日单手拿。”

    顾昭宁道:“他们没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军士脸涨红,立刻把腰挺直。

    顾昭宁这才跨进半扇门。

    她没穿甲。

    穿的是苏听澜提前准备的深青常服,肩背裁得宽,腰间不束过紧,袖口却利落。衣服终于不磨旧伤,也不会被御史拿军服入京说成示威。

    进门时右肩仍有一点不自然。

    苏听澜看见了,没有当众碰她肩胸旧甲痕,只把人带到后屋重新量袖窿。顾昭宁自己解开外层短袍,里面仍穿着灰白吸汗中衣,衣带简单得像军械扣。

    “这里磨。”她指左肋上方。

    “旧骨伤?”

    “阴雨天紧,骑了三日更明显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用软尺绕过肩背:“放两分,袖口收一分。外面看不出,抬臂会松。”

    “能藏薄甲吗?”

    “受审穿常服藏甲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改。”

    顾昭宁沉默片刻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允许常服里没有甲,不代表交出防备。

    只是承认在这间后屋里,不必每一层衣料都用来挡刀。

    谢红绡绕着她看一圈:“北门山穿常服,也还是山。”

    顾昭宁问:“需要加练?”

    “夸你合身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说合身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从屋里出来,先看肩线:“右边还是紧?”

    “抬枪时紧。”

    “枪已经交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取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晚些改半寸。”

    顾昭宁没说不用。

    她把一个小木人递给苏听澜。雕得很粗,勉强看出是个抱算盘的人。

    “临渊休沐时做的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接过:“这是我?”

    “算盘。”

    “人呢?”

    “顺便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在旁边笑得扶门。

    顾昭宁不是擅自离营。

    二月二十一,新任北境总将裴遵抵达临渊,持兵部、枢密院与皇帝三重任命。顾昭宁用两日完成顾营兵册、城防、伤员、俘虏、八囤状态和十五箱留临渊证物交接。

    裴遵没有一到城门便接帅印。

    顾昭宁先带他走了一遍三处损坏城防:西门门轴已经换木未包铁,北门女墙补砖尚未干,东门粮铺屋顶由商会先垫钱修了一半。每一处都让顾营、临渊工匠和新总将属官共同签现状。

    再看伤员。

    守城新增阵亡十九、重伤十二、轻伤四十六的名册没有因新总将到任重抄。陈老校尉仍在养左臂箭伤,不能为了迎新将站队。二十三名北朔俘虏按投降时点和伤势分押,也没有交给裴遵私下问讯。

    最后才看粮。

    王府救粮一百一十三石、北仓确认一百九十石、四家查封一百九十二石和城防追回六石二斗继续分账。裴遵问为何不能把查封粮先借军用,顾昭宁只答:“借可以,先由有权的人写借什么状态的粮、何时还、若来源不属四家由谁赔。不能把借写成已经追回。”

    裴遵看了她很久:“顾将军在临渊学会查账了。”

    “被人追着查一个月,总会一点。”

    帅印交接时,顾昭宁没有留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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