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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老门房只认一把旧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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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33章 老门房只认一把旧伞 (第2/2页)

。”

    “匣内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再见过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他能亲见的全部。

    谢红绡问:“你没偷看?”

    “门房偷看主人匣子,会被赶。”

    “抄家以后也没看?”

    老人脸色沉下来:“抄家以后,能活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第三段正是抄家。

    宁家下人被分别问讯,郭老头因只管门、不能识字,关了十三日便放。他妻子病重,儿子又欠药钱。韩家接赐宅时缺熟悉房屋的人,宗正寺让他再看一年门。

    他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替韩家守过宁家门。”宁知微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把宁家旧物交给韩家?”

    “正屋家具按官册交。下人私物能认领的还了。认不出的烧了两车。”

    “旧伞为何没烧?”

    “我藏在后院空屋。”

    “窄匣呢?”

    “没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韩家看门时,谁维护北三间?”

    “一个姓郑的老管事,右眼有白翳。他带两名工匠来过三次。每次拿首辅府值房黄封,我只开后巷门,不准跟。”

    “黄封写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识字。”

    “印呢?”

    “没有完整官名,只压半枚方印。”

    郭老头没有把自己说成忠仆。

    他藏了一把伞。

    也替接收宁宅的韩家看了一年门。

    他放姓郑管事进后院三次,没看里面做什么;他保住妻子的药钱,也让可能的证物在自己眼前继续被别人控制。

    谢红绡问:“你不怕宁姑娘怪你?”

    老人看向宁知微:“怕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还说?”

    “这把伞都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伞若没出来?”

    “我就继续卖伞。”

    诚实得不好听。

    宁知微没有叫他郭伯,也没有骂叛徒。

    “你妻子后来如何?”

    “多活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呢?”

    “早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韩家一年工钱够药钱?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首辅府旧管事另给了二十两封口银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抬头:“何时给?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维护北三间后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现在说?”

    “钱花完了,人也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银票、钱袋或见证人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封口银只有口述。

    不能直接定姓郑管事来自首辅值房。

    但“右眼白翳、半枚方印、三次维护、黄封”与方氏昨夜说法互相独立又基本相合。

    时间也能对上一部分。

    韩宅入住第一年,宗正寺后巷出入簿有三次“首辅值房修造”简记,月份分别为三月、六月和十月;人名栏空白,车数均为一。郭老头说两名工匠同行,出入簿却只记一车,不冲突,也不能证明车里确有两人。

    第四次维护没有出入簿记录。

    老人坚持只有三次。

    方氏幼时听婆母说“每年有人来”,可能把多年传闻说成多次亲见。闻人清因此保留两者差异,不为凑出完整维护史强行合并。

    闻人清将证言分成四段。

    永和十三年旧伞暗记。

    永和十五年窄匣送入。

    抄家后转为韩家门房。

    姓郑管事三次维护与无凭封口银。

    每一段分别写亲见、未见和记不清。

    郭老头按指印前问:“说完会抓我?”

    “你可能涉及隐匿旧物、收受封口银与未报告封区进入。”闻人清道,“会继续核,不因作证先免。”

    老人点头:“这才像真的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把旧伞骨重新包好。

    郭老头忽然道:“石桥下还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看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老爷只说,伞若回家,桥下便不用等;伞若在外,带问伞的人去桥下。”

    如今伞在外。

    郭老头却没有立即带路。

    闻人清也不准当日直接挖桥。

    石桥是公共道路,桥下可能有旧物,也可能只是一处接头点。先由郭老头在图上标位置,再查河道修缮记录、近年桥基改动与是否影响行人。若需动石,申请限定一块桥基,不封整座桥。

    谢红绡叹气:“连桥下寻宝也要批。”

    郭老头看她:“不批就挖,挖错了你赔桥?”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她赔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四十五两旧账还没清。”

    郭老头第一次笑了一声:“那确实赔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摊上新补好的一把青伞:“先把证言写完。我不想走到桥下以后,你们把前面说的全当成一句忠仆寻宝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老门房只认一把旧伞。

    他们也只先认他明确看见的那些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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