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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陆沉舟在御前先认一半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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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49章 陆沉舟在御前先认一半罪 (第2/2页)

三场只为弑君,也不改变十三车正在向东转移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坚持?”皇帝问。

    “下调‘所有攻击主要服务转运’的判断。保留‘有人利用攻击改变城门’的判断。两者可以同时存在。”

    她请求在多方见证下刮取柱上第三支箭的一粒胶屑。

    胶仍是浅黄色快干胶。

    其中有细矾和白石粉。

    与御马箭形色相近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第三支箭尾羽下压着一小片新蓝线。蓝线不是靖北旧箭材料,而是内府近年修弩时标记槽位的线色。旧箭在礼乐楼装入宫弩前,至少经过一次宫内弩务经手。

    宁知微展示宁宅取得的春猎运输签影抄。

    签上同样用浅黄胶补过封边。

    只能说配方、颗粒和干燥状态近似,不能仅凭胶证明同一人。但宫弩修造签、靖北旧箭、新蓝槽线和春猎转运签首次出现在同一时段链上。

    她又出示十三仓三类调令的共通语抄本。

    礼部、宗正寺和兵部文式不同,均写“只验外签不验内箱”。礼乐楼宫弩修造签的背面,也有同一句话,只是被墨涂去大半。

    这句本不该出现在弩修造签上。

    弩不是货箱,不存在只验外签。

    说明修造签可能与转运令共用过同一份抄令底稿,或由同一传令人机械抄入。它第一次把宫弩领取与十三车转移连接在文字习惯上。

    闻人清只把证据写到“存在共同底稿或共同抄令环节”,不写首辅值房统一指挥。修造签从首辅值房发出,具体底稿可能来自上级、下级或外部送入。

    韩照庭道:“首辅值房修造签领弩,是春猎惯例。值房管数百人,不能因一张签便牵连本官。”

    “同意。”闻人清道,“当前查签领、交接、弩手名册和郑成,不定首辅本人发令。”

    韩照庭看她一眼:“闻人大人倒公允。”

    “对谁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问宁知微:“陆家旧箭为何会到宫中弩槽?”

    “可能从旧库流入,可能由宁衡当年调查线保留,也可能由职位网战后收集。现阶段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是否交过箭线?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没有因为站在御前便替宁衡否认。

    “请罪疏证明他曾准备交出你父亲的调查线。若他另递过供词,旧箭藏处可能因此暴露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点头:“查。”

    “若查到是他交的?”

    “写进案里。”

    “若查到是陆家自己卖的?”

    “也写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皇帝面前,一个认陆家没管住箭,一个认宁衡可能交过线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用对方父亲的错,把自己父亲洗白。

    宁知微在高台风里站得太久,手指已经凉。陆沉舟没有去握她的手,只把自己那只未用过的暖手袋放到两人之间的案角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,拿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不算替我父亲说好话。”

    “只算你手冷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就好。”

    皇帝在上首看见,没有评价。

    韩照庭也看见了,目光却落在两人共同签名的证据说明上。宁家与陆家若互相推罪,旧案很容易拆散;两个人同时承认各自缺口,反而让“父辈互保包庇”这条攻击变得不好用。

    礼乐楼这时响起一声短哨。

    乌弥月在屋脊外看到一名灰衣弩手滑下排水索,正往失马棚方向撤。三匹外来马还扣在那里,鞍下都有东水门通行片。

    叶惊霜没有追出既定范围。

    她让人关礼乐楼南门,自己守排水索落点。弩手若要上马,必须经过她;若改走屋脊,则会进入乌弥月视线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东水门快骑送来急签。

    快骑身后还带来第二条坏消息。

    闻人清保护的三名低阶证人中,两人的晚饭被放错了药包。药不致死,只会让人昏睡两个时辰。若在此时昏睡,他们便无法辨认礼乐楼弩手、北库验绳人与假传令内侍。

    送饭杂役已扣,药包来自御医署公用安神散,领取签同样写着“郑成代领”。

    郑成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。

    宁宅白翳管事。

    礼乐楼弩修造签。

    证人药包代领。

    是否同一人仍待见面核验,但职位网显然在用这个名字贯穿修造、运车与证人处置。

    十三车已有九辆进入东侧河街。

    其中一辆祭器车持首辅值房修造副签,要求开启二号闸第七码头。

    东水二七。

    红九的蜡纸不是时辰。

    是二号闸,第七码头。

    宁知微先前保留的两个解释,终于排除一个。

    第四场袭击真正射向皇帝。

    却也在同一刻,把最后一组车赶到了东水门。

    御前这场账,只认一半还不够。

    另一半正在河边装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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