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贾羽投效辅北庭 (第1/2页)
酒盏遮面,贾羽眼底那点精光一闪而逝,他放下酒盏,神色重新归于平静。
“贾羽上无父母,下无妻儿,旁无亲眷,孑然一身,了无牵挂。”
他摊了摊手,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悲喜,反倒透着几分洒脱。
“这些年我仗着腹中这点东西,走遍南北,投过幕府,也见过王侯,奈何话不投机,席不暇暖,便又上路。”
“天下之大,四海为家,何处皆可落脚,何处皆可去得。”
“好一个孑然一身,四海为家!”
唐舜朗声大笑,笑声里透着痛快,他忽然身子前倾,目光直视贾羽。
“听先生话音,是见过大世面的。那你倒说说,你可知道,坐在你面前的,究竟是谁?”
贾羽不慌不忙,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目光在屋里慢慢扫了一圈。
“要猜,也不难。”
他伸出手指,慢条斯理地数。
“其一,道满这小子油滑得很,寻常人等,他何曾放在眼里?可他在你面前,连大气都不敢喘,毕恭毕敬,这等畏惧,装不出来。”
“其二,这位兄台,”他看了一眼程峰,“站姿如松,手不离刀,眼神不离你左右,分明是常年贴身护主的精锐牙兵,寻常官长,调不动这样的人。”
“其三,”他目光落到唐舜拇指上那枚翠玉扳指,唇角一扬,“这枚扳指,我有所耳闻,近日老帅传下一枚翠玉扳指,传下三矢之誓,灵州沸沸扬扬。”
“此物乃是老帅贴身之物,如今在你手上,答案已经不言自明。”
“能让道满畏惧、兄台护卫、又佩着老帅扳指的,这灵州城内,乃至整个北庭,翻来覆去,只有一人。”
他后退半步,撩起衣摆,郑重拱手一揖到地。
“草民贾羽,拜见节度留后!”
这一拜,石破天惊。
旁边那胖和尚道半,原本还醉醺醺瘫在椅上,闻言如遭雷击,酒意顷刻间醒了大半。
他霍然起身,起得太急,椅子被带得往后一翻,哐当一声,他也顾不上扶,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惊惶。
“留、留后?!”
他张大了嘴,看看唐舜,又看看贾羽,脑子里飞快把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过了一遍。
花楼为家的歪诗、左拥右抱的荒唐、还有记在秦温书账上的酒钱,桩桩件件,没一件上得了台面。
一张胖脸霎时白了,冷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,他下意识往门边挪,心里盘算着,要不要趁乱溜之大吉。
“站住。”
唐舜眼风都没往他那边去,只两个字,道半那刚迈出去的腿,立马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道满也缩了缩脖子,心里七上八下,偷眼瞧着唐舜,生怕留后连他一块儿算账,毕竟这花楼的线,本就是他牵出来的。
唐舜望着贾羽,唇角一扬。
“先生的胆子,倒是不小。”
“明知本官就在眼前,还敢当着面,把本官编排得一文不值,就不怕本官治你个谤讪官长的罪名?”
贾羽直起身,不卑不亢,从容应答。
“回留后,正因不知留后是何等人物,草民才要先说几句难听的。”
“天下最年轻的留后,究竟是虚怀若谷的明主,还是小肚鸡肠的庸才,总得试过才知道。”
他略微停顿,眼神坦荡。
“若留后是后者,草民宁可漂泊一生,也不敢贸然来投。”
原来,他这番话盘算得滴水不漏,心里头备着两条路。
若唐舜面露不豫,他便就坡下驴,装疯卖傻,只当酒后失言,转头就走。
若唐舜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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