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老酒鬼的秘密 (第1/2页)
阿九五岁那年的春天,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那天傍晚,老酒鬼照例从外面回来,照例丢给她一个油纸包,照例打开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。
“阿九。”
他忽然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平时清醒得多。
阿九正蹲在地上啃一个冷馒头,闻言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半块馒头渣。
老酒鬼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,丢到她面前。
那本书的封皮已经看不清了,边角被火烧过,黑黢黢的,纸页泛黄发脆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“认识字吗?”老酒鬼问。
阿九摇头。
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更别提认字了。在这片废墟里,能活着就不错了,认字是那些穿绸缎的人才干的事。
“我教你。”老酒鬼说。
阿九愣住了。
在她的认知里,老酒鬼就是一个天天醉醺醺靠捡破烂和偷东西过活的乞丐。
她见过他在垃圾堆里翻找能卖钱的破铜烂铁,见过他被酒楼的小二用扫帚打出来,也见过他躺在水沟边像一摊烂泥。
这样一个老乞丐,居然识字?
还要教她?
阿九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说好或不好。
她只是把那本书捡了起来,翻开了第一页。
书里的字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,她一个都不认识。
老酒鬼从那天开始教她识字。
每天傍晚,趁天还没黑透,老酒鬼就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认。
“这个念‘天’。”老酒鬼在地上写了一个字,“你头顶上那个,就是天。”
“天。”阿九跟着念。
“这个念‘地’。”又写了一个字,“你脚底下踩的,就是地。”
“地。”
“这个念‘人’。”再写一个字,“你,我,都是人。”
“人。”
阿九学得很认真,认真到老酒鬼都有些意外。
他教一遍,她就记住了。第二天再问她,她不但记得,还能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出来。
“你学过?”老酒鬼有一次忍不住问。
阿九摇头。
老酒鬼没再说什么,但从那以后,他教得更快了。
三个月后,阿九认了将近三百个字。
半年后,她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出那本破书上的内容了。
那本书叫《基础内功心法》。
是一本武功秘籍。
“你练这个。”老酒鬼指着书上第一页的图,
“照着上面画的姿势坐,呼吸的节奏按书上写的来。”
阿九看着那些画着小人盘腿打坐的图,又看了看老酒鬼。
“你会武功?”她问。
老酒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:“练不练随你。”
阿九练了。
不是因为好奇,也不是因为想变强。
纯粹是因为老酒鬼让她练,而老酒鬼是唯一会给她带吃的人。
她不听他的,他可能就不给她带吃的了。
这是阿九五岁的逻辑。
第一天晚上,她照着书上画的姿势盘腿坐好,开始按照书中写的节奏呼吸。
“吸气,停,呼出。吸气,停,呼出……”
她坐了不到一刻钟,腿就麻了,腰也酸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别急。”老酒鬼躺在旁边,半闭着眼,“第一次都这样,慢慢来,习惯了就好。”
阿九咬着牙继续坐。
半个时辰后,她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不一样,
腹部好像有一团极淡极淡的热气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若有若无。
“我肚子里有热的东西。”她如实告诉老酒鬼。
老酒鬼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一把抓住阿九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上,闭目感受了片刻。
然后他松开了手,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——是惊讶,又是担忧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阿九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老酒鬼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“继续练。”
阿九不知道的是,普通人感应到“气”的存在,少则三个月,多则一年半载。而她只用了一刻钟。
不,不是一刻钟。
从她盘腿坐下到感应到丹田之气,一共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老酒鬼躺在那里,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残墙,很久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拜师学艺的时候,师父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,感应到气用了三天,被师门上下惊为天人。
三天。
这个孩子用了一盏茶。
老酒鬼闭上眼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阿九六岁那年秋天,她已经在练《基础内功心法》的第二层了。
按照书上的划分,内功共有九层,第一层只是入门,感应到气就算成了。第二层需要将丹田之气引导至经脉,能打通任脉的第一段就算过关。
阿九用了不到一年时间,将任脉打通了三分之一。
这个速度,老酒鬼没有告诉她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是加大了教她的内容。
除了内功,他开始教她拳脚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老酒鬼站在废墟的空地上,摆了一个起手式。
他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。
平日里那个驼背弯腰、满身酒气的乞丐不见了。
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脊背挺直、目光如炬、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气势的人。
老酒鬼缓缓打出一拳。
那拳头很慢,慢到阿九能看清每一个细微的角度变化。
可当拳头打到最远处的时候,阿九面前那堵断墙上的砖缝里,扑簌簌地掉下了一层灰。
拳头没有碰到墙。
隔着一尺的距离,拳风震落了墙灰。
阿九的眼睛亮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对“武功”产生了真正的兴趣——不是老酒鬼让她练她才练,而是她想知道,自己能不能也打出这样的拳。
“这叫‘崩拳’。”老酒鬼收了势,额头上微微见汗,“发力的时候,脚、腿、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