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集 隘谷酣斗槊枪争,暮染河滩各收兵 (第1/2页)
冉闵领受将令,调齐两万西曜步骑。号角低沉呜咽,万千甲叶相互撞击,发出连绵铿锵脆响,两万将士列成严整战阵,马蹄滚滚,浩浩荡荡向着河滩古道隘谷谷腹开拔。
这处河谷腹地地面坑洼不平,遍地尖利乱石,河滩一带被河水浸润,脚下尽是粘稠湿滑的淤泥。李牧早已率领两万北凌主力在此严阵以待。前阵层层厚重木盾牢牢矗立,如同一道钢铁高墙;密密麻麻的长矛斜斜前指,宛若一片森森枪林;骑兵分列左右两翼伺机冲杀,弓手隐于阵后,弓弦尽数上弦。猎猎长风卷动北凌旌旗,两万将士敛声屏息,一双双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谷口来路,静候西曜大军现身。
不多时,谷口之外尘土冲天而起,滚滚黄雾弥漫半空,冉闵麾下的两万西曜大军已然杀至阵前。
冉闵胯下赤红战马通体披挂全套马铠,马头护面、身侧护板一应俱全,防护周全。他双手紧握那柄重达百斤的长槊,双腿狠狠一磕马腹,战马人立长嘶,四蹄踏得泥浆四下飞溅。冉闵一马当先冲破己方军阵,长槊高高横举,声如洪钟响彻河谷:“李牧!三日以来,你屡次阵前折辱于我!今日河滩隘谷,你我便堂堂正正决一死战!”
李牧催马挺枪迎面疾驰而出,一身银白战甲在天光之下寒光闪烁,神色冷硬毫无半分惧色:“冉闵,你心骄气傲,终究受不住几句激将。踏入这片谷地,便是你西曜之劫!”
两骑战马极速对冲,转瞬之间便撞至一处。
“铛————!!”
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轰然炸开,长槊与长枪猛烈相撞,两股千钧巨力彼此对冲。二人均是当世猛将,巨大反震之力顺着兵器杆身传遍双臂,二人虎口皮肉直接崩裂,温热鲜血顺着指缝流淌,滴落在脚下泥泞河滩。胯下两匹战马受巨力冲击齐齐前蹄挫地,在淤泥当中犁出两道深深沟壑,不住摇头甩鬃,久久方才稳住身形。
冉闵胸中积压三日被诘辱的怒火尽数爆发,长槊大开大合,招招悍猛无匹。槊杆抡动之时裹挟呼啸劲风,时而重劈当头,势要劈碎对手甲胄;时而横扫腰肋,务求一击重创;槊尖又可连环疾刺,专攻前胸、肩甲缝隙这些要害。他一心想要速败李牧,洗清心中屈辱,每一招几乎都用尽浑身气力。
李牧并不与冉闵硬拼蛮力,一身枪法以巧劲周旋见长。长枪杆身频频斜撩侧磕,巧妙卸开长槊绝大部分狂暴力道,不盲目硬接重击。每当冉闵一套狂攻招式轮转完毕,气力短暂泄劲的那一瞬,李牧便抓住空隙,枪锋如毒蛇吐信,快如闪电直刺而出,专拣对方防守破绽。
两骑在乱石遍布的泥滩之上反复盘旋错镫,战马交错之时二人相距不过数尺,盔缨几乎彼此摩擦,转瞬又再度分开对冲。槊来枪往,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一簇簇火星飞溅出来,坠落在湿漉漉的泥土里面。盔下滚滚热汗浸透战袍,顺着下颌源源不断滴落,落在泥泞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。
数十回合酣战过去,二人依旧难分高下。冉闵蛮力冠绝沙场,可接连不断的猛攻,让他气息越发粗重,臂膀酸胀难忍;李牧不断周旋拆招,同样消耗巨大,呼吸也是愈发急促。冉闵一槊奋力横扫,李牧俯身紧贴马背堪堪躲开,手中长枪抓住机会骤然疾刺,锋利枪尖擦破冉闵肋侧甲片,划开一道深长皮肉伤口。钻心的痛楚袭来,冉闵闷哼一声,心中怒火更盛,长槊连环狂劈猛砸,逼得李牧只能不断控马向后避让。
就在两员主将拼死缠斗不休之际,河谷之内的数万士卒已然彻底绞杀在一起。
西曜盾兵快步上前,把厚重木盾层层搭接,筑起一道坚固盾墙。长矛手从盾牌缝隙当中探出长长的枪刃,向前奋力突刺。北凌将士悍不畏死,如潮水一般轮番向前猛冲。刀刃狠狠劈砸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