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允许我将时间留给他们吧……(上) (第2/2页)
个被叫回去写作业的孩子。
塞西莉娅跟在后头,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:“陛下请笑一笑,外宾都在等着。”
特奥琳立刻把嘴角提起来,提得有点用力。
然后她就一头扎进了接见厅的人堆里。
英国人、法国人、俄国人、奥匈人,还有一堆她记不全名字的小国公使,一个个上前行礼、递国书、说客套话。
她得点头,得微笑,得在对方说完一段她根本没听进去的话之后,恰到好处地接几句客套话。
宴席就摆在接见厅侧头的长桌上,冷盘热菜一道道上,她端着杯子在人群里转,转得脚底板发麻,脸上笑得腮帮子发酸。
不过她心里有底,熬过这一中午,下午和晚上就全是她自己的了。
一想到这个,她对着一个奥地利公使举杯的时候,笑得格外真诚,把那位公使弄得受宠若惊。
与此同时,城市宫后头那排仆役休息区里,气氛就轻松多了。
几张长凳围着一张矮桌,桌上摆着几壶凉茶和一碟子剩下的蜂蜜饼。
几个年轻女仆挤在一块儿,中间那个正叉着腰站着,就是昨晚给特奥琳出主意的那个。
“我跟你们说,”她下巴一抬,“陛下当场就拍桌子了,说就这么办,还要赏我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旁边一个小女仆瞪圆了眼。
“骗你干什么!我当时手都抖了,还以为要挨骂,结果陛下眼睛亮得跟灯似的。”
她伸手从碟子里拈了块蜂蜜饼,咬了一口。
“所以啊,仆是仆,官是官。”她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周围一圈人,“下次见姐,叫女官!”
几个小女仆愣了一瞬,随即哄的笑起来,有人推她一把:“你就吹吧你!”
“谁吹了?陛下亲口说的,等这阵子忙完就给我挪位子。”
她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拍着胸脯,
“放心吧,我不是那种发达了就忘了旧人的人。到时候我进了内廷当差,你们几个我一个个都记着。”
“那你可得先学会怎么体面的走路。”一个女仆笑着学她刚才叉腰的架势,“女官走路可不带你这么不体面的乱晃的。”
“去你的!”
笑声在休息区里荡开,外头接见厅的乐声隐隐约约的飘过来,混在一起倒也热闹。
待到宴会散场时,侍从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,把餐具收走。
那几个女仆果然被叫去帮忙了。
出主意的那个走在最前头,袖子一挽,指挥着其他人把折起来的桌布抱到后头去。她一边走一边还煞有其事的指挥着。
旁边的女仆们都撇着嘴笑,谁也没真把她当女官看,可也没人驳她,反正她说什么,大家就笑着照做。
接见厅这边,外宾们已经陆续散了。特奥琳站在厅门内侧,背靠着门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她抬手揉了揉腮帮子,揉了两下又赶紧放下,怕被人看见。
艾森巴赫最后一个走过来。
他在特奥琳面前站定,把杖子交到左手,右手按在胸前弯下腰去。
“陛下,祝您生日快乐,接下来的时间,还请您随意的享受,这本就是您的。”
特奥琳愣了一下。
她本以为这位宰相还要说几句场面话,比如帝国昌盛,陛下圣明之类,结果就这么一句把一整天的繁文缛节轻轻放下了。
她想说点什么得体的回话,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必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笑了一下。
只是这回的笑不是提上去的,是真的自己浮出来的。
授勋的环节安排在偏厅。
艾森巴赫站在最前头,身后是国务秘书们,一个个排开,礼服笔挺,等着她走过去。
特奥琳挨个把勋章别上去,轮到艾森巴赫她多停了一瞬,把绶带理了理才退开半步。
“宰相阁下,过往的工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荣幸,感谢您的信任。”
艾森巴赫欠了欠身。
授完勋,文官们跟着艾森巴赫一起退场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整齐的往门口去,门一开一合,那片脚步声就远了。
厅里一下子空了。
特奥琳站在原地,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一时间反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
“陛下。”
她回过头。
维多利亚皇太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。
特奥琳下意识把肩膀绷了一下,像小时候被叫住那样。
维多利亚没说什么训斥的话,只是走上前,抬手替她把歪了一点的领针扶正,然后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生日快乐,我的孩子,你长大了,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,如果你以后可以多多看看母亲,学习下英国的文明传统,母亲就很开心了。”
“快去吧,生日应该过的开心点,母亲今天不管你。”
特奥多琳德踮起脚,双臂环住维多利亚的脖颈。
维多利亚怔了一下,随即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像她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。
“好了好了,怎么突然这样。”
特奥琳松开手退后半步,脸上有点红,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了。
裙摆扫过门槛,鞋跟在大理石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声。
维多利亚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拐出偏厅,摇了摇头。
特奥琳一路跑到走廊尽头才停下,扶着墙喘了两口气,然后直起腰把下巴一抬,朝跟在后面的女官招了招手。
“去,把克劳德给朕叫来,朕有大事和他商议。”
女官屈膝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特奥琳叉着腰站在窗边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该干点什么。
出城?骑马?还是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一下午?
反正流程单上那些东西全被她砍掉了,现在的时间是她自己的,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她等了一会儿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女官去而复返,只是奇怪的是她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“陛下,顾问先生不在房里。”
特奥琳皱了皱眉:“不在?那去哪儿了?”
“问过了,仆役说,顾问先生几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城市宫。”
特奥琳叉在腰上的手放了下来。
“几个小时前?”
“是的,陛下。阅兵一结束,顾问先生就从侧门出去了,走的时候没说去哪里,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?”
克劳德人呢?他还能跑哪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