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岳风亲自审死士 (第2/2页)
。"
两刻钟后,岳风出屋站在院子里。雪粒子打在脸上,冰冰凉凉。秦把总凑上来:
"将军,招了?"
"嗯。"岳风望着黑沉沉的天,面色阴沉:
"他们是京营里挑出来的,上线是悦仙楼后巷一个白面长随,每逢三六九在那等信,银子走茶铺的账。他没见过正主的脸,只听上线喊过一句:骆先生。"
"骆先生?"秦把总皱眉,"哪家的?"
岳风没吭声。
【西院。镇国公府西院。】
他在国公府里待了四年,西院那位二公子,他远远见过几面,见谁都笑,笑得温温和和,说话先让三分,京城里都说二公子谦和。
谦和的人,一出手就是四个死士。
"还有。"岳风的声音压低了,:
临行前上线交代,事成之后不回京城,往北走。大营那头有人接应,接应的凭据,是一枚刻着鹰首的竹牌。"
秦把总脸色变了:"大营里有他们的人?"
"说不准。"岳风说完又摇摇头,"不,肯定有。"
【游骑能摸到宿营地,死士能堵在望北坡。苍狼那边的一个,京城那边的一个。还是两边其实就是同一个。】
"将军,这事报不报?"秦把总压着嗓子:
"报冯大帅,还是写折子递回京城?"
"都不报。"岳风收回思绪,淡淡地说:
"人押着。明日上路,囚车跟上,对外还是盗马贼。进了大营,锁大牢最里头一间,钥匙放我这。"
"就这么闷着?"
"闷着。"岳风把院门拉开一条缝,风雪灌进来,吹得他袍子乱摆:
"我要的不是他这条命。"
【死人没法上堂。需要一个活着的证人,而不是一具尸体。】
秦把总似懂非懂,咂摸两遍,忽然打了个寒颤,没敢再问。他伺候这位将军两个多月,早摸出一条规律:说"闷着"的事,后头都闷出个大的。
京城,镇国公府,西院。
书房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。萧景珩歪在榻上,手里一盏小灯,慢慢转着灯座。
阶下跪着个黑衣管事,头都不敢抬:
"爷,两封信。夫人房里得的那份说,世子在北境遇袭,伤了胳膊,不碍事,将养些时日就好。”
“咱们自己那份说:望北坡,四个去了三个,剩下那个没死成,落在世子手里了。"
灯芯爆了一声,哔剥。
萧景珩转灯的手停了停。
两份信,前后脚到,说的不是一回事。一份说伤了胳膊,一份说折了三个死士。
"大哥伤着没有?"
"夫人那份信上说,不碍事。"
书房里安静了足足有五息。
萧景珩慢慢坐直了,把灯放在案上,转过头,看向旁边垂手站着的青衫谋士。
"骆先生。"他眼神微眯,声音还是平的:
"死士的规矩,你比我清楚。"
骆先生垂着眼,眼皮都没抬一下:"爷,属下晓得。"
萧景珩盯着他,盯了足足三息,忽然笑出声来。笑到一半,猛地收住,脸上的肉一点一点归位,声音平平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"先生办事,我放心。"
骆先生弯腰:"谢爷信任。"
他直起身退后半步,重新垂手站好。袖子里的两根手指,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就两下。
萧景珩重新歪回榻上,伸手去够案上的灯,够到一半,忽然问:
"大哥这一路,是不是快到大营了?"
"回爷,就这一两日。"
"嗯。"他把灯往榻里挪了挪,声音低下去,像是说给自己听:
"到了就好。北境的天,冷啊。伤了的胳膊,到了大营,也不知道养不养得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