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岳风亲自审死士 (第1/2页)
天还没大亮,"世子遇袭,伤了胳膊"的话就已传遍了全营。
医官一大早被叫进去,出来时端着一盆血水,营里人瞧见,都压低嗓门说伤得不轻。
张嬷嬷一早就候在马车外,说是给世子请安。
岳风靠在车壁上,胳膊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洇着血,脸色白白地咳了两声:
"劳嬷嬷记挂,小伤,养些时日就好。"
嬷嬷垂着眼皮应了一声,眼皮往布条上慢慢扫了一眼,就躬身退了出去。帘子放下来的一瞬间,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帘外脚步声走远,岳风把咳嗽一收,坐得笔直,三两下拆了布条。
就一道小一寸长的口子,早结痂了。他把布条往角落一丢,冲外头喊:
"把那个盗马贼带过来。"
秦把总应了一声,心里啧啧的:将军这套把戏,连他都差点信了。
岳风提了一壶热水、两个杂面饼,进了关活口那间屋。屋里没生火,四面漏风,活口就捆在柱子上,见岳风进来,眼皮都没抬。
秦把总要跟,岳风摆摆手:"门口守着,谁都别放进来。"门吱呀一声带上。
岳风把壶和饼放在地上,蹲下来解他手上的绳子。
活口的眼皮动了动。绳子解完,岳风把饼往前推了推:
"吃吧。你的牙使不上劲,可以泡软了吃。"
活口盯着他,半天,哑着嗓子问:"你不审我?"
"审啊。"岳风自己先咬了一口饼,嚼得慢条斯理:
"审就是聊。咱先从账聊起。"
"你是京畿口音,涿州一带的。进京营六年了吧?月钱一吊二,逢年过节能多领三百文。家里老娘一个,婆娘一个,小子两个,大的该开蒙了,束脩一年得二两银子。"
活口的脸一点一点变了,眼睛越瞪越大。
"你挣的钱,一半捎回家,一半存在营门口的钱铺,存票缝在棉袄夹层里。"岳风掰着指头:
"我说的这些,对几样?"
活口的喉咙动了动,没出声。
话音没落,那活口突然暴起,藏在袖口的半截瓷片直取岳风的咽喉,又快又狠,哪有半分刚才要死要活的丧气样。
岳风头一偏,左手两根手指叼住他的手腕,顺势一捏。
咔吧一声轻响,腕骨裂了。
"聊账就聊账。"岳风松开手,拍了拍衣襟上的饼渣,还是不紧不慢的口气:
"动什么手呢?你这双手还得留着捎钱吧。"
活口抱着手腕跪在地上,冷汗一颗颗滴进了土里。半晌,他自己爬回柱子那靠着坐好,不吭声了。
"前两个月,也有个你这样的。"岳风把水壶拧开,热气腾起来:
"牙槽里蜡丸一咬,人当场就没了。你知道他家里的抚恤金,最后是怎么走的吗?"
活口捧着热水,手指慢慢收紧。
"按双份走的。"岳风知道他的心口松了,淡淡地继续说:
"双份抚恤金,三十两,用的是他的名字,却落到了别人口袋里。"
"……你怎么知道?"活口开口了,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木头。
"因为批双份的那个人,我认得。"岳风把饼又往前推了推:
"再说说你,你牙槽里那粒蜡丸,我捏开看过了,糖粉。你知道这意味着啥不?"
活口身体一怔,猛地抬起眼。
"意味着打从今天起,你这个人,在你的主子那儿,就算死了。"岳风一字一句地说:
"四个去杀世子的,死了三个,你也死了。报回去的信上,一个活口都不会有。你猜,你家那份抚恤金,是按一份走,还是压根就没有?"
活口低着头,肩膀一下一下地抖。半晌,他伸出那只没断的手,抓起一个饼狠狠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眼泪先掉下来了。
"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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