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第十九条搁了浅 (第1/2页)
原始三十七条中的第十九条过堵区,是在第六日午后。这个数字并不漂亮。户部若只看报表,很容易问:六天才走十九条,一百二十两值不值?可站在河边的人知道,最初那个“十九”里还没算后来新到、又被分流到废渡口和采砂坑的船,也没算已经从老支汊绕出去的四条浅船。河面终于不再用一个数字就能说清。
梁书吏干脆做了三张纸:原始堵船、后来新到、暂存在外。裴九章看后没再加第四张“累计成功”,说三张已经够人头疼,再多就又回户部了。
第十九条本该是最顺的一条。它船身浅,舵也好,按冯敬早晨新量的水线完全能走旧闸。偏偏船到闸后浅槽,船尾还是擦了泥,慢慢停住。
冯敬第一反应是去看水尺。没错。第二反应是重新数货,也没错。船主甚至提前把淡水桶搬到了前舱,吸取了昨天那条豆船的教训。“那就不是船。”冯敬说。
宁晚棠已经蹲到岸边。昨日搁浅那条船脱困时,船工在泥脊上蹬出一道沟,夜里水回流,把旁边一块软泥冲塌,新的泥脊反而往主槽中央移了半丈。河底变了。没人能把这错算到船主头上。
几个等船的人听完,立刻有人埋怨冯敬早上量水没量准。冯敬没争,自己脱鞋下水,和探水船工重新把浅槽走了一遍。回来后他把早上的可行线划掉一段,说这条线今天失效,后面的中船全部停。
一个等了五日的船主当场翻脸,说昨日同样船型能走,今日凭什么轮到自己便不让。冯敬把裤腿拧出水,没拿官名压他,只让他自己把长篙插到昨日的刻度。篙子到底后,水面比那道旧痕低了整整一掌。船主还不服,又换位置连试三次,第三次正碰上新泥脊,差点把篙折住。
他最后没道歉,只把刚解开的缆重新系回去。临走前还嘟囔一句“河也会耍人”。孟槐生听见,在闸屋门口回他:“河没答应过你昨日能走,今日也能走。”这句话太像老人的脾气,周围几个人反而笑了,原本要起的冲突就这么散了一半。
沈浪注意到船主并没有因为冯敬“看错”就要求退三两。反而是冯敬自己把今日半日钱退了一半,说自己早上的判断只对了前半段,没看到泥脊移动。船主不肯收,最后裴九章替两人把一两半记成下一次看船的抵扣,不让他们在河边推来推去。
搁浅船本身不难救。它货轻,卸十二袋粮便浮起来。难的是浅槽一变,旧闸这条主路当天等于又少了一半能力。陈槐站在岸上骂河,孟槐生听见,慢悠悠说河每年都这样,只是以前船少,大家绕过去便算了。
这句话让宁晚棠转头看向老支汊。旧支汊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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